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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跪着的《女》人——男性参与社会性别平等研讨会文章
来源:北京市 作者:李虹 发布时间:2011-03-16 14:23:34 浏览次数:9009

我的作品《女》是以甲骨文中象形文字跪着的“女”为主线展开创作的。作品历时以十年或者更长时间来完成,每年写一个典型女性的生存状态以及她们的生命过程。书由国家出版社出版并发行。整个出书完成后,在每年的三月八号将书封存起来。
作品《女》是从2005年开始正式实施的。第一部《美丽生活》在2005年的三月八号封存,我采用了女性在历史中使用的缠脚布将小说缠绕并伴有玫瑰花瓣。玫瑰花瓣在最初的状态中鲜艳瑰丽,书被封以后,没有了空气,花瓣在狭小的空间渐渐地衰败以至于腐败,最后枯萎。
第二部《寻找男人》在2006年的三月八号封存。我采用了传统女性在婚嫁时期的红盖头为象征的红纱巾作为缠书材料并伴有玫瑰花瓣。玫瑰花瓣如上所示。
“如果我是奴隶,你能自由吗?”这是雪莱。奴隶的本质是出卖身体,毁灭意识,丧失独立人格,是会说话的工具和隶属于主人的私有财产。那么一个跪着的女人就是一个奴隶的形象。当自由不在的时候,我们的身体,以及我们的精神可以说话吗?任何一种具备灵性的生长在自身躯体无言麻木的欲望中体验了焦虑和血肉痛苦的时候,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出卖身体可以,但是出卖思想的最终结果表明要么白痴要么自虐。白痴自然无需讨论,那么自虐就是人格破损,终止选择,意识零乱,主张消极。精神麻木和精神懈怠成为唯一最可以抵消痛苦和焦虑的个人化处境,而忽略以至于忘却自身原有的自然状态,这便是历史中跪着的女人。
“主体性”地位的丧失使女人最终成为“边缘人”,这是父权制社会的成功杰作。弗罗伊德的性心理学以“菲逻各斯中心”来建构他的整个理论基石,将男人们的权利以及地位在无意识或者潜意识中阐释成为是人的本能所致。因此我们无论如何从历史的,文化的,经济的等范畴中探讨女性的地位以及权利问题,在弗罗伊德的学说中都成为无意义状态,归结成为人的自然属性而加以针对性地彻底剥夺。然而女性在人类史中不能消失也无法消失,因为女人只有女人承担着极其重要的繁衍和延续男性权利的重要使命。女人必然成为男性言说和利用的身体工具。
女性在成为对象,物化客体,永远的沉默者到了劳伦斯的性心理小说就更加大放光彩。对于男性的主体性强调达到了极致,生命中散发出原始的欲望,阳具崇拜的诱惑,神秘以及疯狂,无一不说明世界是这样的状态。女人不需要说话,只需要身体,造物者在开始的时候便对女人说:你有嘴,但你不能说话。这种在男性发声源压抑下的女性心理黑暗极其可怕。语言是坚硬而独断的,一方失语必定成就另一方的滥用话语,进而在历史中丢失自我以及自我的历史,最终丧失现在和未来。精神的失语患者在这种意义的状态下接受了一切侵略和深层的渗透,以至于成为一个跪着的奴隶。
只用沉默来做唯一的武器那是反抗吗?拒绝发声,缄默无声,这正是一种对于女人的无限要求。既然是人就有思想,女人的精神避难所只能返回到内心,并且不得不阻断和男性对话的可能,而进入永远在黑暗中倾听别人声音的困境。但是人们忘了女人的声音是如此的丰富,女人的身体是如此的神奇,女人的创造力更是无可估量。今天我们高兴地听到娜拉说:“我走了。”我们也兴奋地知道:“女人不是生来就是女人,而是被塑造成女人。”我们终于还可以了解“阴道独白”的分离和扩张,欲望和苦闷,绽放和寻觅。这些都是我们值得骄傲而必需骄傲的。
作为“无史”的女人,在人类历史发展的进程中并不是一开始就成为社会的配角而被压制在社会的底层。母系社会是最早的人类开端,由于女人承担着人类生命延续以及养育后代的重任,使得父权制度的发展最终将女人彻底异化成为物的概念。从剥夺政治经济开始,到男性掌控了庞大文化体系后,对女性制定了一整套的伦理道德法规,女人只能在“女妖祸水”和“孝女节妇”之间找到生存位置。出路只有两条,唯二择一。
一个跪着的女人可悲,但是一个失语者更可怜。卡洛尔作了罗丹的情人,失去了自我,三十年疯人院的生活只在妄想中生存,几十年的失语状态,永远只听罗丹说话。她将自己的心灵世界封锁起来,只在身体中解读自己的独特体验,压抑自己的丰富情感,以至于人们几乎忘却她的真实名字Camille Claudel,一个极其优秀的雕塑家,一个激进的精神表达者,一个热爱身体的创造人。人们更喜欢叫她为“罗丹的情人”。她除了自己身体性别外,她一生中唯一的身份就是“情人”。
“情人”固然是悲哀的。但还有另一种极大的悲哀那就是最了解女人的并不是女人而是男人。生命如此脆弱而短暂,人生这样匆忙而艰难,在这期间女人可以见证自己的身体,触摸自己的精神,呼唤自己的感觉。活着是不幸还是万幸?我们不是不会表达而是我们不需要表达?我们不是不想言说而是我们被一种沉重的东西卡中了咽喉。即使我们有了那种微弱的声音,但是在来临的时候,声音渐渐地被淹没,那种强大的声音是来自我们共同赖以生存的另一性——男人,他们要替我们说话,他们成为我们的代言人。
虽然语言并不能在一定范围内消除权力问题,达到革命的根本,颠覆只能建立在观念之中。今天即使我们知道有嘴巴,那么有一天我们张嘴的时候,我们竟发现声音几乎和男性的话语不差毫厘。我们只能在身体器官中被选择,这就成为一定的必然,而绝没有偶然可言。语言的方向以及混乱不但在历史中被利用,当下的精神危机更可以造就一部分人的堕落和降顺。因此解救表达首先要自我革命,整体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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